电力电子变换中ZVS技术的全景解析与碳化硅(SiC)的革命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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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电力电子技术向高频化、高功率密度和高效率发展的进程中,软开关技术,特别是零电压开关(Zero Voltage Switching, ZVS),已成为核心的使能技术。倾佳电子杨茜提供一份研究报告,深度剖析ZVS的物理本质、实现理论、具体的工程实践以及其跨越半个世纪的技术演进渊源。特别地,报告将重点探讨宽禁带半导体材料——碳化硅(SiC)MOSFET的引入如何从根本上重塑了ZVS拓扑的设计边界,解决了传统硅基器件在寄生参数、反向恢复及开关损耗方面的物理瓶颈。结合最新的工业级SiC模块数据与驱动方案,倾佳电子杨茜将从微观的载流子输运到宏观的系统效率优化,进行全方位的论述。

第一章 ZVS的物理本质与热力学基础

1.1 硬开关的热力学困境与物理限制


要理解ZVS的物理本质,首先必须剖析其对立面——硬开关(Hard Switching)的物理过程。在传统的脉宽调制(PWM)变换器中,功率半导体器件(如MOSFET或IGBT)的开通与关断是在电压和电流非零的状态下强制进行的。从微观物理角度看,MOSFET在阻断状态下,其漂移区形成耗尽层,相当于一个储能电容(输出电容 Coss​)。该电容存储的能量由下式给出:

Eoss​=21​∫0Vbus​​Coss​(v)⋅2vdv

对于线性电容,这简化为 Eoss​=21​CossVbus2​。在硬开关开通瞬间,这就如同将一个充电至高压的电容直接短路。存储在电场中的能量无法凭空消失,它必须通过MOSFET的沟道电阻(RDS(on)​)以热能的形式耗散掉。这种“容性开通损耗”在每个开关周期都会发生,其功率损耗 Poss​=Eoss​×fsw​ 与开关频率成正比。

此外,硬开关还涉及电流与电压波形的重叠损耗(VI overlap)。当器件开启时,电流上升需要时间(由封装电感和栅极驱动能力决定),电压下降也需要时间(由米勒电容放电决定)。两者的重叠区域代表了巨大的瞬时功率损耗。这种物理机制在硅(Si)器件时代设定了一个难以逾越的“频率顶板”,限制了功率密度的提升 。

1.2 ZVS的能量交换机制:电场与磁场的谐振


零电压开关(ZVS)的物理本质,实际上是一场精密的能量“搬运”游戏,而非能量的耗散。它利用电路中的感性元件(谐振电感 Lr​、变压器漏感 Llk​ 或励磁电感 Lm​)中存储的磁场能量,来“置换”容性元件(Coss​)中的电场能量 。

从物理过程来看,ZVS将开关转换过程转化为一个LC谐振过程。在开关动作之前的“死区时间”(Dead Time)内,电路被设计为让电感电流维持流动,该电流不再流经开关管的通道(此时已关断),而是被迫流向开关管的寄生电容。电感电流作为一个恒流源或谐振源,抽取开关管Coss​中的电荷(使其电压下降)并注入辅助管的Coss​(使其电压上升)。

当主开关管两端的电压被电感电流完全抽空并降至零时,物理学上的一个关键现象发生了:MOSFET内部寄生的体二极管(Body Diode)因正向压降而自然导通,将电压钳位在接近0V(实际上是 −VF​)。此时,栅极驱动信号才被施加。由于电压已经被外部能量“归零”,通道在形成时不会产生冲击电流,Coss​中的能量也早已转移至电感而非在沟道内耗散。这种机制从根本上消除了容性开通损耗 21​CossV2 。

1.3 ZVS转换的四阶段微观动力学


为了深入理解这一过程,我们可以将ZVS转换的微观动力学分解为四个连续的物理阶段 :

电感储能阶段(Inductive Charging):

在此阶段,主开关处于导通状态,电流流经通道。对于全桥拓扑的滞后臂(Lagging Leg)或LLC转换器,这意味着励磁电感或漏感中正在积累磁场能量。能量的大小由 EL​=21​LI2 决定。这是实现ZVS的“资源”。

死区谐振与电荷抽离阶段(Resonant Commutation):

这是最关键的物理过程。主开关关断,通道电阻瞬间变为无穷大。根据楞次定律,电感电流不能突变,它必须寻找新的路径。电流开始从即将关断的开关管Coss​充电(使其电压从0上升至Vbus​),同时从即将开通的开关管Coss​放电(使其电压从Vbus​下降至0)。这是一个纯粹的LC谐振或恒流充放电过程,取决于电感电流在此时段是否恒定。物理本质是电场能量与磁场能量的无损互换。

二极管钳位阶段(Body Diode Clamping): 一旦即将开通的MOSFET其Coss​电荷被完全抽离,漏源电压 VDS​ 试图过零变为负值。此时,半导体内部的PN结(体二极管)进入正向偏置状态,开始导通续流。电压被物理钳位在二极管的导通压降上(例如SiC SBD的1.5V-2V)。此时开关两端的电压实际上已达到物理极限的“零”状态 。

零电压选通阶段(ZVS Gating): 在二极管导通期间,控制器发出栅极开启信号。由于VDS​≈0,沟道形成时没有高压差,也没有电容放电电流。电流随后从体二极管平滑地换流至低阻抗的MOSFET通道(在同步整流中),实现了完美的零电压开通 。

这一物理过程揭示了ZVS的核心约束:能量守恒。要实现ZVS,电感中存储的能量必须大于所有参与谐振的电容中存储的能量:

21​LeqItrip2​≥∑(21​CossVbus2​)

这解释了为什么在轻载条件下(Itrip​小),ZVS往往难以维持,因为磁场能量不足以完全抽空电场能量 。

第二章 软开关技术的发展渊源与历史演进

ZVS技术的诞生并非一蹴而就,它是电力电子领域对效率极限不断挑战的历史产物。从20世纪70年代的航天需求到80年代的理论爆发,这一发展历程由几位关键人物和机构所定义。


2.1 1970年代:谐振技术的萌芽与航天驱动 (F.C. Schwarz)

虽然谐振电路在无线电工程中早已成熟,但将其引入功率变换以降低损耗的概念,最早可追溯到20世纪70年代。这一时期的核心驱动力是航空航天工业。NASA和欧洲航天局急需高效率、轻量化的电源系统,因为在太空中,散热和重量的成本极其高昂 。

在此背景下,Francisc C. Schwarz 成为了先驱。1976年,Schwarz 发表了题为《An Improved Method of Resonant Current Pulse Modulation for Power Converters》的里程碑式论文 。他提出了一种利用内部串联谐振电路来传输和变换能量的方法,使变换器内部的工作频率超过了当时惊人的10kHz。Schwarz的“电流脉冲调制”技术实际上是串联谐振变换器(Series Resonant Converter, SRC)的雏形。他的研究证明,通过控制电压和电流的相位,可以在降低组件应力的同时实现高效的功率传输 。这一阶段的工作主要集中在零电流开关(ZCS) ,因为当时的开关器件主要是晶闸管(SCR),它们需要电流过零才能关断。

2.2 1980年代:弗吉尼亚理工(VPEC)与软开关的理论化 (Fred C. Lee)

进入1980年代,随着双极型晶体管(BJT)和早期MOSFET的应用,开关频率开始向几百千赫兹进军。此时,开关损耗成为制约频率提升的绝对瓶颈。Fred C. Lee(李泽元) 教授及其领导的弗吉尼亚电力电子中心(VPEC) 在这一时期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Fred Lee及其团队系统地建立了软开关的理论框架。他们提出了准谐振变换器(Quasi-Resonant Converters, QRCs) 的概念 。通过在传统PWM拓扑中引入谐振网络(谐振开关),他们衍生出了一系列ZCS和ZVS拓扑(如ZVS Buck、Boost、Flyback)。Lee教授的研究敏锐地指出,对于MOSFET这种多数载流子器件,ZVS优于ZCS。因为MOSFET没有IGBT的关断拖尾电流(Current Tail),主要的损耗来自于寄生电容的开通放电。ZCS虽然解决了关断电流问题,但无法消除 1/2CV2 的开通损耗,这在高频下是致命的。相反,ZVS完美解决了这一电容损耗问题,从而确立了其在高频MOSFET应用中的统治地位 。

此外,VPEC还在90年代初提出了ZVT(零电压转换) PWM技术,利用辅助谐振网络仅在开关转换瞬间工作,解决了传统谐振变换器循环能量大、导通损耗高的问题,这是软开关技术迈向实用化的关键一步 。

2.3 商业化的突破与专利之争 (Patrizio Vinciarelli)

在学术界探索理论的同时,工业界也发生了剧变。1981年,物理学家 Patrizio Vinciarelli 创立了 Vicor Corporation。Vinciarelli 并不满足于传统的电源设计,他申请了一系列关于“零电流开关”拓扑的专利,并推出了著名的“砖块”(Brick)式DC-DC模块 。

Vinciarelli 的技术利用ZCS实现了1MHz以上的开关频率,使得电源模块的功率密度比当时的市场标准高出整整一个数量级。Vicor的成功证明了软开关技术不仅仅是实验室的宠儿,更是商业竞争的竞争力。随后,Vicor也转向了ZVS技术以适应更高的输入电压,进一步巩固了软开关在通信电源和高性能计算领域的地位 。

2.4 从ZCS到ZVS的范式转移

回顾历史,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从ZCS向ZVS的演进逻辑。早期ZCS的流行是因为它配合了晶闸管和GTO的关断特性(消除拖尾电流) 。然而,随着MOSFET技术的成熟,其极快的开关速度和显著的输出电容特性,使得容性开通损耗取代了关断损耗成为主要矛盾。ZVS能够回收容性电荷能量,且自然限制了二极管的反向恢复电流(在ZVS开通前二极管已导通),这使得ZVS成为现代高频、高压MOSFET应用(尤其是SiC时代)的必然选择 。

第三章 ZVS的实现理论与主流拓扑

ZVS的实现依赖于特定的电路拓扑结构,这些结构能够人为地制造出“零电压”的转换窗口。目前工业界最主流的三种ZVS实现架构为:移相全桥(PSFB)、LLC谐振变换器和有源钳位(Active Clamp)。

3.1 移相全桥(Phase-Shifted Full Bridge, PSFB)


PSFB是中大功率(如EV充电机、服务器电源)领域的标准ZVS拓扑。它巧妙地利用了变压器的漏感(Llk​)作为谐振电感,通过控制全桥两个桥臂之间的相位差来调节输出电压,同时实现软开关 。

超前臂与滞后臂的非对称性: PSFB的一个核心理论难点在于两个桥臂实现ZVS的条件极其不同 。

  • 超前臂(Leading Leg): 该桥臂的开关转换标志着能量传输的开始。此时,输出滤波电感(Lo​)的电流折算到原边,与漏感电流串联。由于滤波电感通常很大,其存储的能量巨大(1/2LoI2),足以轻松抽空超前臂MOSFET的Coss​。因此,超前臂在极宽的负载范围内都能轻易实现ZVS 。
  • 滞后臂(Lagging Leg): 该桥臂的转换标志着能量传输的结束,电路进入续流阶段。此时,变压器原边被短路,输出滤波电感与原边脱钩。能够用于抽取Coss​电荷的能量仅来自于微小的漏感(Llk​)。根据能量方程 21​LlkI2≥21​CossV2,如果负载电流 I 较小或漏感不足,能量将无法完成电容电压的转换,导致ZVS丢失。这就是著名的“滞后臂轻载硬开关”问题 。

解决方案: 为了解决滞后臂ZVS范围窄的问题,工程上常采用增加辅助谐振电感(Shim Inductor)或使用饱和电感的方法。此外,次级侧有源钳位电路也被引入,以抑制电压尖峰并辅助ZVS的实现 。

3.2 LLC谐振变换器


如果说PSFB是利用寄生参数实现ZVS的“改良派”,那么LLC变换器就是为软开关而生的“革命派”。它利用励磁电感(Lm​)、谐振电感(Lr​)和谐振电容(Cr​)构成的谐振槽,实现了原边全负载范围的ZVS和副边整流二极管的ZCS 。

ZVS实现条件与励磁电感设计:

LLC变换器的ZVS实现依赖于励磁电流(Magnetizing Current)在死区时间内对开关节点电容的充放电。其理论判据为:

Im,pk​≥tdead​2CeqVin​​

或者用能量形式表示:

21​LmIm,pk2​≥21​CeqVin2​

这里存在一个关键的设计权衡:为了在轻载下(Iload​≈0)也能实现ZVS,设计师倾向于减小励磁电感 Lm​,以增大励磁电流峰值 Im,pk​。然而,大的励磁电流意味着原边存在较大的环流,这会增加导通损耗(I2R)并降低效率 。这正是SiC MOSFET发挥巨大优势的地方——其极低的Coss​允许设计师使用更大的Lm​,从而在保持ZVS的同时大幅降低环流损耗 。

3.3 有源钳位(Active Clamp)拓扑

在非隔离型DC-DC变换器(如Buck)或反激变换器中,ZVS通常通过引入有源钳位电路来实现。有源钳位引入了一个辅助开关和钳位电容。与传统的耗能型缓冲电路(Snubber)不同,有源钳位电容能够存储漏感能量,并在适当的时候将其回馈给电路,不仅限制了电压尖峰,还创造了双向电流路径,使得电感电流能够反向流动,从而辅助主开关实现ZVS 。这种拓扑在需要高频、高压降比的应用中(如数据中心48V转12V)尤为重要。

第四章 碳化硅(SiC)MOSFET对ZVS的革命性贡献

SiC MOSFET的商业化应用并非仅仅是替换了开关器件,它从材料物理层面重新定义了ZVS的设计边界。SiC材料的宽禁带特性(3.26 eV vs Si的1.12 eV)和高临界击穿场强(Si的10倍)直接转化为器件参数的质变,解决了传统硅基ZVS设计的核心痛点。


4.1 极低的输出电容 (Coss​) 与储能 (Eoss​)

SiC MOSFET在相同耐压和电流等级下,芯片面积仅为硅器件的1/5到1/10。这直接导致了寄生电容的大幅降低。

  • 数据实证: 以基本半导体(BASIC Semiconductor)的1200V/540A模块 BMF540R12MZA3 为例,其典型输出电容 Coss​ 在800V时仅为 1.26 nF,存储能量 Eoss​ 仅为 509 μJ 。作为对比,同等级的硅IGBT模块虽然没有Coss​概念,但其等效输出电容效应要大得多,且存在严重的拖尾电流。对于分立器件 B3M011C120Z (1200V, 11mΩ),其Coss​在800V时仅为 250 pF
  • 对ZVS的贡献: 极低的 Coss​ 和 Eoss​ 意味着实现ZVS所需的感性能量大幅减少。在LLC设计中,这允许使用更大的励磁电感 Lm​,从而显著降低励磁环流和导通损耗。根据 Infineon 的研究,更小的 Co(er)​(能量等效电容)直接转化为更高的系统效率和更宽的ZVS负载范围 。

4.2 消除Coss​磁滞损耗(Hysteresis Loss)

这是近年来学术界发现的一个关键物理现象。在传统的硅超结(SuperJunction, SJ)MOSFET中,由于复杂的电荷平衡柱结构,电容在充放电过程中存在电荷捕获效应,导致电荷电压曲线(Q-V曲线)不重合,形成磁滞环。这意味着即使在完美的ZVS操作下,电容本身也会产生内部能量损耗,这在高频下是灾难性的 。

  • SiC的优势: SiC MOSFET由于结构简单(通常为平面或沟槽栅结构,无超结柱),其 Coss​ 充放电过程几乎是无损的,不存在明显的磁滞效应。研究表明,在MHz级谐振应用中,SiC器件因此能比硅SJ MOSFET获得显著的效率优势,彻底释放了ZVS在高频下的潜力 。

4.3 零反向恢复与“零”死区设计的可能性

在ZVS转换中,体二极管的性能至关重要。如果死区时间设置过长,体二极管会导通。在硅MOSFET中,体二极管的反向恢复电荷(Qrr​)巨大,一旦导通,在随后的关断或换流中会产生巨大的反向恢复损耗和EMI噪声。

  • SiC的革命: 许多SiC模块(如 BMF240R12E2G3)集成了SiC肖特基势垒二极管(SBD),或者利用SiC体二极管本身极低的Qrr​特性,实现了**“零反向恢复”**(Zero Reverse Recovery)。
  • 对ZVS的贡献: 这消除了ZVS设计中对“二极管导通”的恐惧。设计师可以更激进地缩短死区时间,或者在死区时间稍有偏差导致二极管导通时,也不会遭受严重的效率惩罚。这种鲁棒性使得ZVS转换器在全负载范围内更加稳定可靠 。

4.4 高阈值电压与抗误导通能力

在ZVS的高速电压转换(dv/dt>50V/ns)过程中,米勒电容(Cgd​)会向栅极注入电流,可能导致误导通。基本半导体的 BMF540R12MZA3 模块在25°C时的典型阈值电压 VGS(th)​ 为 2.7V,虽然高温下会降低至约1.85V,但配合推荐的 -5V 关断电压和米勒钳位(Miller Clamp)技术,能够有效防止ZVS瞬态中的误触发 。相比于某些阈值更低的硅器件,SiC MOSFET在ZVS的高dv/dt环境下表现出更强的抗干扰能力。

第五章 具体实践:工程设计与参数计算

理论必须落地为实践。在利用SiC MOSFET设计ZVS变换器时,工程师需要关注死区时间的精确计算、驱动电路的优化以及模块的具体选型。

5.1 死区时间的精密计算

死区时间(Dead Time, tdead​)的设定必须恰到好处:太短会导致硬开关(Coss​未放完电),太长则会导致体二极管过度导通。对于SiC MOSFET,由于Coss​随电压变化呈现强非线性,不能使用单一电容值计算。

计算方法: 必须使用时间等效电容 Co(tr)​ 来计算死区时间。

tdead​≈IL,peak​2×Co(tr)​×Vbus​​

其中 Co(tr)​ 是将非线性电容等效为在相同电压变化下具有相同充电时间的线性电容值。

能量校验: 同时需用能量等效电容 Co(er)​ 校验电感能量是否足够:

21​LI2>21​Co(er)​V2

5.2 栅极驱动与米勒钳位实践

针对SiC MOSFET的高速ZVS特性,驱动电路设计是成败的关键。以青铜剑技术(Bronze Technologies)的驱动方案为例,虽然具体时序参数未在摘要中详列,但其强调了**米勒钳位(Miller Clamp)**功能的重要性 。

  • 实践要点: 在ZVS关断过程中,漏极电压极速上升。通过Cgd​耦合的位移电流 i=Cgd​⋅dv/dt 会试图抬升栅极电压。驱动器必须提供极低阻抗的通路(米勒钳位)将栅极电压死死拉在负压(如-5V),防止器件直通炸机。基本半导体的 BMF540R12MZA3 推荐使用 +18V/-5V 的驱动电压,其中-5V的负压就是为了在ZVS瞬态中提供足够的噪声裕度 。

5.3 工业级模块选型案例

在实际的大功率应用(如50kW+的储能PCS)中,分立器件往往并联困难,工业级模块是首选。

  • 模块参数: BMF540R12MZA3 模块(1200V/540A)采用了 Si3​N4​ AMB陶瓷基板。相比于传统的Al2​O3​或AlN基板,Si3​N4​具有更高的机械强度(700 MPa)和热导率(90 W/mK),能够承受ZVS高频工作带来的剧烈热循环应力 。
  • 寄生电感控制: 该模块专为低电感设计,配合叠层母排,可以最小化ZVS关断时的电压尖峰。其内部栅极电阻 Rg(int)​ 约为 1.95 Ω - 2.5 Ω,适合高速驱动 。

第六章 比较分析与未来展望

6.1 SiC MOSFET vs. IGBT 在ZVS应用中的对比

虽然IGBT也能实现ZVS(主要消除开通损耗),但在高频下其劣势明显。

  • 关断拖尾: IGBT是双极型器件,关断时少子复合需要时间,形成电流拖尾(Tail Current)。ZVS只能解决开通损耗,对关断拖尾造成的损耗无能为力。这限制了IGBT的ZVS频率通常在20-50kHz。
  • 全频率域优势: SiC MOSFET是单极型器件,无拖尾电流。结合ZVS消除开通损耗后,SiC的总开关损耗极低,允许开关频率提升至100kHz-500kHz甚至更高。基本半导体的对比仿真表明,在三相逆变和Buck拓扑中,采用SiC模块相比同规格IGBT模块(如Infineon FF900R12ME7),在降低损耗和提升效率方面有显著优势 。

6.2 结论

零电压开关(ZVS)技术从20世纪70年代的航天电源探索起步,经过Fred Lee等学者的理论完善和Vicor等公司的商业推广,已成为电力电子领域的基石技术。然而,是碳化硅(SiC)MOSFET的出现,才真正释放了ZVS的全部潜力。

SiC MOSFET通过极低的寄生电容Coss​降低了ZVS的实现门槛(更小的励磁电流),通过无损的电容充放电特性提升了高频效率,通过零反向恢复特性简化了死区设计。结合先进的Si3​N4​封装和带米勒钳位的驱动技术,SiC+ZVS的组合正在重新定义电动汽车充电、数据中心供电及可再生能源转换的效率标准,引领电力电子进入一个“接近完美开关”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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